性是什么东西?它重要吗?
“食色,性也。”吃饭和作爱是人类的基本需求。孟子用四个字将性在人类生活中的特殊性言简意赅的表述出来。精彩!
吃不上饭,人会饿死。那不能作爱,或没有能力作爱呢?人就会疯。
2003年2月9日,新浪网有这样一则消息:家住黑龙江的姜某因自己的性功能障碍久治不愈产生变态心理,在北京一歌厅将一三陪小姐杀死,酿下一起人间悲剧。
看来作为人的本能之一,无论男女,性功能的缺失或得不到满足都会使他们的生活变的黯淡无光,造成心灵的变态和扭曲,从而给家庭和社会带来危害。
或许有人会说我危言耸听,这不过是个偶然的案例。作为个体的人,他性功能的好坏,有无,怎么会影响到我们庞大的社会体系呢?
或许我人微言轻,我们不妨听听智者的论述。英国作家劳伦斯在写给友人的信中,就曾表达过性与社会,原始冲动与文明之间的忧虑,他说:“我相信,只有通过调整男女之间的关系,使性变的自由和健康,英国才能从目前的萎靡不振中解脱出来”。劳伦斯将性健康与整个英国国民的精神状态连在了一起,看来性自由和性健康还真的不可小视。
再让我们看一看另一位对世界有影响的人物:弗洛伊德。他说:“存在于无意识之中的性本能是人的心理的基本动力,是支配个人命运,决定社会发展的永恒动力。”我相信,地球上没几个人不知道他,他将他的理论从医学扩展到了心理学,哲学,文化,艺术之中,几乎渗入了我们人类生活的每一个角落,他的理论洋洋洒洒百万言,但他最终只讲了一个:性。它之所以那么广泛的渗入我们人类的生活,只能说明一个问题:我们人类是对性专一的动物,也是最有性欲的动物。
的确,我们用诗,歌,广告赞美性,我们想着性,为他策划,为他作准备,我们听任他出现,幻想他出现。我们每一个人都曾为他兴奋,被他折磨,为他发疯。
如果仅从繁衍后代的角度来考虑问题,人类的性与生物界的性,没有本质上的差异。让我们人类的性复杂起来的原因在于和地球上的其他生物相比,我们是智慧的,是高级的,所以我们的性有了社会属性,有了文化属性,因为有了这样的属性我们快乐,因为有了这样的属性,我们也不得不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。
背负十字架的原因是我们人类到这个星球来不是为了旅游,而是要建立文明,不幸的是性与文明是一对拮抗体,文明是对性的压抑,(引用弗洛伊德的话因而,)被许多性学大师认同的性生活原则“快乐原则”也就大打折扣了,我们不得不在文明与性之间不断调试,如果调试的不好,或引发个人悲剧或带来人类灾难。中国就是这二者关系调试不良的重灾区。“存天理,灭人欲”六个字让中国在宋朝以后处于性压抑的状态。我真担心这状态渗入我们的基因之中,否则就无法解释在改革开放如火如荼的今天,我们依然有不少人还要偷偷摸摸谈性,甚至谈性色变。
是不敢谈性还是羞于谈性?
2003年10月中国性学会在北京办了一个性医学高级培训班,两个女学员间的一段简短对话让我至今忘不了。甲问:是你们单位派你来的?乙答YES。甲又说:还是你们头好,我们医务科的人一听我参加性医学培训班,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,好像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害的我只好自己掏培训费,掏路费。乙说:我也好不到哪去,培训完了回单位,甭管你姓张还是姓李,都改姓黄了,这回我们单位少了一个张大夫,多了一个黄大夫。任命吧,谁让咱们进了这个行当。
无独有偶,我们国内一位非常著名的性心理学家也照样摆脱不了难堪的状态。他不仅大力提倡青少年的性教育,并且身体力行,在北京开设少男少女门诊。义务到电视台进行性健康教育讲座。同事们跟他打招呼最常说的一句话是:“前几天我又在电视上看到你了,怎么都是半夜呵!”细细想来这话里还真有不少含义。有关心爱护,半夜出来多伤身体,都是学医的,这睡眠是人的三大本能之一,睡不好觉身体会出问题的。可你干吗非得半夜出来,这半夜的时间可是电视台的垃圾时段,垃圾时段还能讲什么好东西吗?这话还算含蓄,还有更不好听的没和他讲,但是和他老伴讲了。老伴劝他,这工作让别人去做吧,别让人总是议论纷纷。无奈!
还有更无奈的,哥伦比亚大学的性心理专家朱笛博士经常来中国讲学,他的客串翻译是一位出版社的女编辑,我跟他说朱笛有些东西很不错,即有美国的一些先进的性理念,同时也很适合中国的国情。他摇摇头说不行呵,我们不是专业出版社,出性方面的书需要逐级上报,而且很难批下来。再说搞不好还会惹麻烦。
无奈连着无奈,有一次参加一个饭局,一个朋友的妻子是一个当下很走红的出版社编辑,有一本关于女人的书发了几十万册,还不算盗版的。我把上述的理论跟他重述了一遍,“现在谁还看性知识方面的书呵,中国人谈性怎么会张扬呢,要“悄悄的进村,”你没注意,毛片满天飞,一块钱一张,里面要啥有啥,回家关门闭窗,大家喜欢接受的是这样的性教育”瞠目结舌,我无话可说,只能瞠目结舌。